讀著歐老師的四十歲,
我一直在想——
原來每個人確診的那一天,
都像被推進一個陌生的舞台。
他的四十歲,是大禍之年。
我的那一年,
也是沒有預告的轉彎。
不同的是年紀,
相同的是震動。
確診那天,
我沒有立刻落淚。
我只是安靜地坐著,
腦袋像被抽空。
真正崩潰,
是在生活裡一點一滴發生。
動作變慢。
膽子變小。
走路開始猶豫。
歐老師說翻身像分解動作。
我懂。
那不是誇張,
那是身體突然不再聽話的失落。
我也曾經懷疑——
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?
是不是老天在提醒什麼?
但後來我慢慢知道,
帕金森不是懲罰,
它是一門功課。
一開始,我奮戰。
查資料、問醫師、調藥、
找任何一個可能。
我不甘心就這樣被定義。
但時間讓我明白——
真正辛苦的,不只是身體,
還有心。
那種「沒有感覺到的憂鬱」,
會在夜深時悄悄靠近。
我也問過自己——
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?
只是,我沒有停在那裡。
我開始寫字。
開始在洗衣店看見人間。
開始在田裡插秧。
開始在群組裡與帕友討論奮戰與接受。
慢慢地,我發現——
我沒有輸。
我只是換了一種速度。
歐老師說,
與帕金森共舞。
而我想說,
我與帕同行。
不是舞台中央的旋轉,
而是每天踏實的一步。
白天唱歌運動,
晚上到話聚平台。
跌倒時心會痛,
但我還是拍拍自己的肩。
真正的轉彎,
不是確診那一天。
而是我決定——
不讓它偷走我的光。
如果人生是一場試煉,
那我願意把它寫成故事。
如果生命是一段音樂,
那我願意慢慢跟上節奏。
帕金森改變了我的身體,
卻沒有改變我願意發光的心。
這就是我的慢活微光。
不是耀眼,
卻真實。
不是戰勝,
卻同行。 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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